他是中共叛徒,价值耗尽后遭敌人枪决,临刑前却大喊:共产党万岁
1948 年夏天,万县监狱。 特务把一个人带进了雷震的牢房。这个人是雷震的老上级,川东临委副书记、下川东工委书记涂孝文。几天前他还在万县领导地下斗争,现在他叛变了,特务带他来,是要他劝雷震投降。 雷震看着面前这个曾经的上级,没有骂,没有喊,只冷冷说了五个字。 "我不认识你。" 没有怒骂,没有激烈斥责。可这五个字,把两个人彻底隔开了。 涂孝文这个人,起点并不低。四川富顺人,1937 年入党,在延安学习过,是中共七大代表,当过江安县委书记、泸州中心县委书记。1945 年作为大后方代表团成员出席党的七大,这份资历在当时分量很重。 解放战争打响后,组织把他从延安派回四川。1947 年 11 月,任命为中共川东特别区临时工作委员会副书记兼下川东工委书记。下川东一带的游击武装、地方党组织,很大程度上是他参与建起来的。 一个受过重点培养的干部,怎么就走到了背叛那一步。 得从 1948 年初重庆地下党那个大胆尝试说起。当年地下党把《挺进报》寄给国民党各级官员,搞政策攻心,这一下震动了国民党当局。重庆行辕主任朱绍良大为震怒,命令行辕二处处长徐远举限期破案。 特务以《挺进报》为突破口大肆搜捕,前后一共抓捕 135 人 ,其中县级以上干部 40 人。重庆地下党系统遭受毁灭性打击。 造成这场灾难最关键的原因,是两个高层干部的变节。 1948 年 4 月,中共重庆市委书记刘国定被捕,随即叛变。刘国定是川东临委第三号人物、重庆市委最高领导,他一投降,大量秘密随之泄露。市委副书记冉益智紧随其后,4 月 16 号被捕,当天就叛变,速度连特务都感到意外。 刘国定、冉益智争先恐后供出自己掌握的党员名单。被捕人员数量像滚雪球一样不断扩大。徐远举拿着口供,按名单四处抓人。 冉益智供出了一个关键名字。涂孝文。 那时候涂孝文身在万县,距离重庆数百里,领导下川东地下斗争,化名杜谦益。他自认为地处偏远,相对安全。 特务赶到万县抓捕他。一开始涂孝文还拒不承认身份,直到冉益智被带到他面前。昔日同僚当面指认,这个人就是涂孝文。 涂孝文的心理防线开始动摇。当天夜里,特务对他动用酷刑,用棉被蒙住他的头殴打,又拿手枪对他进行死亡威胁。肉体的恐吓之下,涂孝文彻底崩溃,选择了叛变。 他陆续供出下川东党组织 二十多名 同志的信息,联络员、地工委委员、县委书记,但凡他知晓的,大多交代出去。下川东地下党组织,因他的口供遭到毁灭性破坏。 第一个遭到抓捕的,就是雷震。 雷震是四川泸县人,1943 年担任中共万县县委书记。他有着双重公开身份,万县上海法学院国民党组织分部书记,万县地方法院统计室主任,掩护工作十分隐蔽。涂孝文叛变的第二天,就带特务在雷震上班的途中将其逮捕。 这才有了开头牢房里那一幕。特务把叛变后的涂孝文带到雷震面前,命令他劝降。雷震看着昔日的上级,只回了那五个字。 1949 年 10 月 28 号凌晨,雷震与其他九名革命者一道,高唱《国际歌》,高呼革命口号,在重庆大坪刑场英勇就义。 第二个被出卖的,是李青林。 四川泸州人,1947 年赴万县担任万县县委副书记。涂孝文供出她之后,特务很快将其逮捕。审讯中特务对她使用老虎凳酷刑,不断垫砖,生生折断了她的右腿。 剧痛浸透全身,李青林始终咬紧牙关,没有吐露组织的任何秘密。特务事后记录,用尽手段,就算撬断腿,她依旧一言不发。 无计可施的特务,调来涂孝文到场对质。面对被自己出卖、身受重刑的下级同志,涂孝文无言以对。1949 年 11 月 14 号,李青林在重庆电台岚垭英勇牺牲,年仅 37 岁 。 第三个被出卖的,便是江竹筠,也就是大家熟知的江姐。 涂孝文的口供暴露了她的联络员身份。江竹筠在万县被捕,关押进渣滓洞集中营。特务对她用尽酷刑,竹签钉进手指,却始终不能让她屈服。 转移押解途中,只要路过渡口、人群聚集处,江竹筠与李青林就会高声向群众揭露,冉益智是叛徒,涂孝文是叛徒。她们抓住一切可以发声的机会,警示外界认清叛徒真面目。 1949 年 11 月 14 号,江竹筠于电台岚垭被害,年仅 29 岁 。 除了这三个人,根据涂孝文、冉益智的口供,唐虚谷、杨虞裳等地工委委员,以及二三十名下川东地下党员相继被捕。下川东地工委委员几乎全部未能脱险。 叛徒被利用的周期,往往十分短暂。 随着大批地下党员被捕,涂孝文能够提供的情报被基本榨干,重要人物抓捕完毕,特务对他的兴趣快速冷却。从优待室迁入白公馆,涂孝文处境急转直下。特务不再找他问话,他试图找狱中昔日战友搭话,换来的只有难友发自内心的鄙夷与唾弃。 之后涂孝文不再主动供出新的同志,也拒绝跟随特务外出抓捕。但史料记录,他并没有坚决正式拒绝加入特务组织,内心仍存投机观望。特务再来提审,他选择闭口,不再提供新线索。 可这份停止作恶,不等于洗刷他出卖同志的罪责。大特务徐远举对涂孝文越来越反感,情报已经榨干,又不再配合特务工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