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安徽副省长王怀忠以200万试图摆平专案组,却反被诈骗团伙骗取资金
2002年冬,安徽合肥,一场针对省部级干部的调查悄然展开。王怀忠从办案动向中察觉,事情已经不是一般的信访反映,而是有人开始系统核查他的经济问题和用权轨迹。 这位曾经在安徽政坛颇为显眼的干部,早年并非没有能力。1962年,他被安排到基层担任通讯员,后来参与霍邱县社会主义教育工作。熟悉他的人回忆,年轻时的王怀忠做事麻利,反应快,确实有一股想干事的劲头。 变化发生在掌握权力之后。 王怀忠善于把握上级关注的方向,也很重视制造“看得见”的成绩。有人曾评价,他办事有冲劲,但过于精明,尤其懂得如何在检查、汇报和干部考察中展示自己。 这种作风帮助他一路上升。1987年,他出任亳县县长;1993年3月,任阜阳地委副书记;1995年10月,升任阜阳地委书记;1996年2月,成为阜阳市委书记。1999年10月,他又升任安徽省副省长,分管农业和农村工作。 职务越高,手中的资源越多。土地审批,便是其中最关键的一项。 在阜阳任职期间,王怀忠被指利用土地使用审批权,在土地用途、出让价格以及相关费用减免等方面为特定经营者提供便利。权力一旦能够直接换来利益,围绕在身边的就不再只是普通工作关系,而是一张相互输送利益的网。 有关调查材料显示,1994年至2000年,阜阳国有土地资产流失问题严重,损失金额达到数十亿元规模。相关利益并非凭空消失,而是通过低价出让、违规减免等方式,流向了少数与权力关系密切的经营者。 这些人需要王怀忠手中的审批权,王怀忠也需要他们提供资金和资源。彼此之间形成了交换:一方以权力开路,另一方以金钱和关系回报。时间一长,公权力便被当成了私人交易的筹码。 有意思的是,王怀忠并不只依靠经济利益维持仕途。他很清楚,单有关系并不够,还得拿出所谓的“政绩”。于是,数字和形象工程逐渐成为他治理阜阳的重要手段。 阜阳“九五”计划制定时,原本经过论证的经济增长目标约为百分之十三。王怀忠认为这个数字不够突出,目标后来被调高到百分之十五,最终又被推至年均百分之二十二。 如此高的指标,基层很难通过真实生产经营完成。压力层层传递后,一些地方开始在统计数字上做文章。2001年阜阳市政府报告披露,所谓“九五”期间年均增长百分之二十二,实际增长只有百分之四点七。经过核算,2002年阜阳国内生产总值为二百零九亿元,财政收入为十七点八亿元,许多重要指标并不理想。 数字被抬高,现实却没有同步改变。上级看到的是漂亮报表,基层承受的却是无法完成的任务。更严重的是,干部考核开始偏离实际,谁敢讲真话,谁就可能被认为缺乏能力;谁把目标说得高,反而容易获得肯定。 一次会议上,王怀忠曾对下属说:“目标要有气势,不能一上来就给自己泄气。”这类话听起来像是在鼓劲,落到基层,却常常变成必须完成的硬指标。 浮夸作风由此扩散。地方干部为了过关,只能层层加码、反复包装,行政资源被大量用于制造表面成绩。对百姓而言,报表上的数字并不能直接变成收入,反而可能掩盖了真实困难。 进入省政府任职后,王怀忠仍没有改变原有做派。关于他的举报不断增多,内容涉及土地、工程、干部任用以及与经营者之间的利益往来。中央有关部门据此展开核查,专案组进入安徽后,调查范围逐步深入。 王怀忠得知消息后,试图寻找人从中疏通。据案件相关材料和当时报道,他曾筹划拿出二百万元,希望通过中间人解决调查麻烦。由于不愿直接动用自己的钱,他转而向一些关系密切的经营者求助。 对方很快答应下来,并表示:“这件事,我们想办法处理。”王怀忠或许没有想到,自己寻找的并不是什么可靠关系,而是一个借机敛财的团伙。 钱被收走后,对方并没有替他解决任何问题,而是将款项私分。所谓能够打通关节的承诺,成了另一场骗局。讽刺之处在于,长期依靠关系和利益交换维系权力的王怀忠,到了最危险的时候,仍然相信金钱可以解决一切。 专案组的调查并未因此受到影响。随着证据逐步固定,王怀忠的违纪违法事实被查清。面对审查,他一度拒不配合,但在相关证据面前,辩解很难再改变案件走向。 2003年12月29日,王怀忠被依法判处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2004年2月12日,经依法核准后执行死刑。一个曾经依靠“政绩”、关系和权力不断上升的干部,最终因滥用职权、收受贿赂而走到了政治生命和个人生命的尽头。 特别